公公走的时候留下一把锄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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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柄,铁头,手柄上有他一辈子的手汗沁出来的包浆。锄板磨得很薄了,刃口卷了,但还能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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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回去之后第一次翻地,用的就是这把锄头。握上去的时候,手心贴的位置刚好是他握过的位置——那个弧度是几十年磨出来的,像一把椅子坐久了屁股会陷进去一样。


我翻了半垄地,手就起泡了。公公当年翻八亩地不换手,一天干完。我半垄地就投降了。


但我没换锄头。我换了手套。


这把锄头现在挂在八亩地头的竹架上。不用来干活了——它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。现在是展品。旁边挂着一张纸条,是我写的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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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一把锄头的一生:翻过红土、挖过沟、铲过鸽粪、刨过花生。最后,它翻不动了。但它翻过的每一寸土,都记得它。"


后天我要发第二篇文章,讲二十四块色卡的故事。那二十四块色卡里,有一块的土,是这把锄头最后一次翻出来的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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📎 你家有没有一件"老人留下的工具",还在但已经不用了?拍张照片发在评论区。我挑几张放进天根文脉馆的"工具墙"里。